一场"超女秀" 哪门子"草根民主"?
新华网陕西频道 2005-08-31 电

    网友 云淡水暖

    一个娱乐节目,准确地说是过度商业化的娱乐节目,连其“评委”和“选手”乃至“选手妈”们都三番五次地跳出来大倒苦水,说是“承载了太多的娱乐以外的东西”,“评委”有愤而辞职的,有愤而辞职后又不甘寂寞返回的,有被打“黑枪”(据报道是货真价实的钢珠枪)的等等等等,而有人却偏要在其身上继续添油加醋地“承载娱乐以外的东西”,而这种“承载”在决赛那天达到其高潮,就是“超级女声”结束后,《南方都市报》的“社论”,题为“想唱就唱,一个开放的社会必将前途无量”。

    “社论”一开头就欢呼“超女既出,万人空巷。2005年,没有什么比‘超级女声’更能吸引中国来自各个阶层的亿万观众……应该说,胜出的不只是其中某位超级女声,还有一个开放的社会。”,说实在话,所谓“超女既出,万人空巷”只是“社论”作者的一种臆想而已,起码在草民周围,没有几个人体现出所谓“空巷”来的,草民所在公司的写字间,数十号人只有一人参加“空巷”了,草民的邻居们则未闻有参加“空巷”的。再说了。难道没有“超级女声”当中的那个“胜出”,这“社会”就一直“开放”不起来?这一段只是“社论”文眼的一个铺垫。

    “社论”的文眼在这里“赞许者甚至从中看到中国未来民主宪政的群众基础,超级女声同样被视作草根民主政治的发端;批评者则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不过是一场炒作,更容易误导青少年。”,那么,“社论”的主笔是“赞许者”还是“批评者”呢,从通篇文章及其题目来看,应该是“赞许者”,而且不是一般的“赞许者”,是更加“站得高、看得远”的 “赞许者”。为什么呢?因为“社论”在其洋洋洒洒过千言的兴奋与激昂中,左一个“在个性饱满的张扬背后,其更多的内涵是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右一个“今日中国人的生活,理所应当由每一个中国人自己做主。中国人的幸福之声,就是要从每个中国人的喉咙里发出,它是原汁原味的生活之声,追求自由幸福的声音”,仿佛在“超级女声”后面,一个无比“公平、自由”的影子在闪现着诱人的光辉,果真如此么?

    “超级女声”是一个什么样的平台, “社论”的主笔也好、大众也好,只要站在理性的,不是牵强附会的立场,都知道无非是一个以巨额金钱所打造,目标是为策划者、电视台、移动短信运营商、广告公司等等份肥者的利益为依归,以大众参与为形式,以少数人的“成功”为诱饵,挟持以城市青少年群体为受众的一个商业活动,客观地说是一个比较成功的商业活动而已,犯不上生拉活扯地牵涉到什么“民主宪政的开端”之类,更不要把其扩大到“每个中国人”。如果非要把“超级女声”与政治、社会扯上关系的话,人们不妨把眼光再深入一点。

    前几天才看过一本由清华大学社会学系孙立平教授书写的著作《失衡——断裂社会的运作逻辑》,其中有一章叫做“90年代以来贫富差距的几个新特征”,当中把中国社会分为强势、弱势两大群体, “构成这个强势群体的,有三个基本组成部分,即经济精英、政治精英和知识精英。从目前的情况看,这三部分精英不仅已经形成了一种比较稳定的结盟关系,而且具有了相当大的社会能量,对整个社会生活开始产生重要的影响。”、“弱势群体主要是由如下的几个部分构成:除了部分富裕农民之外的贫困农民、进入城市的农民工和城市中的失业下岗人员。这三部分人几乎构成了中国人口的绝大多数。这个群体首先在经济上处于弱势……同时,这个群体在政治和文化上也是弱势的。”。

    从本质上讲,“超级女声”游戏的话语权,把握在“经济精英、政治精英”所组成强势群体的手中,这里头有经济精英的金钱的支撑与回报,有知识精英的策划与煽动,甚至可能有政治精英的亮相做秀, “平民选手”和“平民参与者”只是这个游戏中的一个个玩偶而已,其走向与真正的目的,并不是真正的“草根”所能够把握的,“草根”只不过是这些“精英”们拉起的一面虚幻的大旗而已。

    人们可以试想,在资本家的血汗工厂中加班到16个小时,甚至一有机会就趴在流水线上打盹的民工们,在黑心小老板的作坊中被迫干到半夜两点钟,极度疲倦了被小老板用迪斯科音乐刺激着的女童工们,在深不可测的小煤窑下奋力挖煤,求得多收入几个鬼门关上得来的工钱的矿工们,为了儿女考上大学而发愁高昂的学费、生活费正在四处低三下四地求贷借债的农民们,生了病而面对高额医药费而无法走进医院在家中于病痛中煎熬的低收入患者们,有什么闲情逸致去在屏幕前尖叫、顿足、拼命借手机发短信呢。而这些人群,正是“草根”的绝大多数。不说别的,这种节目参与的短信,一般都比普通短信要贵些,如果一个人连第二天的饭钱都要掂量一下分量的话,这种短信的开支,他是不会轻易“奢侈”的。比如,那个广州某高校半夜里因饥饿去食堂的垃圾桶找食物充饥的女大学生,恐怕就无法体会这样的“快乐”。

    娱乐就是娱乐,湖南电视台在策划娱乐节目方面有些心得,这并不奇怪,比如,几部描写清朝宫廷皇帝、官宦、奴才、主子、公子王孙、格格小姐的,收视率“很高”的“连续剧”,湖南电视台就是始作俑者之一,认真说起来,如果与“超级女声”相比,也堪称“万人空巷”了,那么,照《南方都市报》“社论”主笔的意思,那些天天看“辫子戏”的草根们,也是在诉求“草根民主政治的发端”了么。

    一台极度商业化的“超级秀”,体现了哪门子的“一个开放的社会必将前途无量”的内涵,让人质疑主笔的水平和用心。

    

来源:发展论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