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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海浪公司倾力转化科技成果纪实
新华网陕西频道 2006-02-07 电
公介之

   “鼓励科技创新,在关键领域和若干科技发展前沿掌握核心技术和拥有一批自主知识产权……加速科技成果向现实生产力转化。”
                     ——摘自江泽民在党的十六大上的报告

    童话中有神奇的“金手指”传说,只要用“金手指”一点,便会满眼生机、遍地硕果。如今,转化一项科技成果无异于铸起一根“金手指”,一经它点化,某些领域便会出现惊人的变化。这一点,在农业生产中看得更加明显。
    人们常说:“民以食为天、国无农不稳”,可是往往会忽视“农无药不旺”这样一个重要问题。为此,一位专家曾疾呼:“没有农药便没有现代农业!”只要看看全球气候变暖,各种病害孽生、灾害此起彼伏的现状,就不难理解这一点。
    然而,广施农药又是一把“双刃剑”,它既可使农作物丰收,又无形中戕害着人类的健康。当人们穿着华丽的衣裳,住着舒适的房屋,却不得不天天嚼着残留农药的粮食果菜的时候,全世界都在频频呼唤“无公害农药”,各国科学家和企业家都在较着劲追逐着……
    在这场全球性竞争中,在中国西部,在稼穑之祖后稷的故乡陕西,升起一颗研制无公害农药的新星———“海浪”公司。虽然它成立只有8年,却跃上了当今时代的潮头。8年来,它卧薪尝胆、埋头苦干,转化过各类科技成果10多项,其中具有国际先进水平的无公害农药就有两项,他们研制出的环保农药每年为我国农民减少4亿多元的损失;他们最近研制的新型农用抗生素也为我国自制绿色生物农药作出重大贡献,每年可为农民减少10多亿元的损失,达到国际领先水平,在人类建立“环保型农业”的梦想中,迈出了坚实的步伐。
    “海浪”,正一波接一波地挟着它那令世人瞩目的科研成果,从三秦大地涌向祖国的千里沃野……
    捧心守护“无言的生命”
    植物,像人类一样,是一个个有血有肉的无言的生命。它们同样会受细菌、病毒侵害而凋萎、死亡。
    近年来,随着环境污染日趋严重,癌症比率上升,怪病越来越多。同样,在自然界由于地球温室效应加剧、干旱和发展主体农业等因素影响,植物的病虫害也越来越多,其中鲜为人知的“植物病毒病”为害甚烈,植物一旦患上它,只有一拔扔掉!目前,全世界探明的植物病毒多达700余种,对粮、果、菜等经济作物造成巨大的威胁,仅我国每年为此就损失几十亿元!
    小麦丛矮!
    玉米粗缩!
    瓜果畸变!
    烟草烂叶……
    大江南北,长城内外,年年都传出类似的告急声、叹息声。
    对植物病毒这个顽症,全世界农业科学家都在想尽办法围剿。可是迄今为止的抗病毒农药只有30%左右的抑制效果,而且残留毒性大,给人类健康带来了新的潜在威胁。
    出路在哪里?亿万农户、各国政府、科学家们都睁大了企盼的眼睛,焦虑地探寻着……
    世界进入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之际,西北农业科技大学一位青年学者安德荣站出来了。当时年仅27岁的他大胆地提出了一条消灭植物病毒的全新思路。
    多年来,人们研究抗病毒一直从“体外杀灭”这个方向下功夫。然而,需要用十万倍电子显微镜才能看清楚的病毒体内,似乎有一架疯狂的复印机,几个小时就能按几何级数自我复制无数倍,要想体外杀灭它是不可能的!安德荣提出了“利用病毒复制抑制剂,来抑制病毒在植物体内繁殖,从而控制整个病毒病”的新思路,使国内外农技科学界为之一震!安德荣首次运用先进的核酸分子探针杂交技术,对病毒进行分类鉴定,根据病毒RNA之间的序列同源性,研究了小麦、玉米、番茄、烟叶等许多作物感染病毒的机理,提出了一整套综合防治技术体 系,发表论文40多篇、专著2部。
    为了验证自己的思路,保护那一个个无言的绿色生命,这位青年学者,捧着一颗赤诚的心,夜以继日,苦苦钻研,两鬓过早地冒出了霜丝……
    但是,探明内部敌情,并不等于攻下了堡垒,还必须用大笔资金去寻找能够在内部切断病毒繁殖链的药物。这一下子把安德荣推入了两难的境地:欲罢不能,欲上无力!
    看看这位青年学者当时的处境吧:每月工资不足100元,全家三代住在12平方米的小屋内,连做饭也只能在狭窄黑暗的过道里凑合,他    哪儿有钱去开展这样耗资巨大的探寻呢?
    安德荣决定申请国家自然科学研究基金的资助,他正式提出了“植物病毒复制抑制物”的科研项目,可这必须在指定时间通过专家学者的质询答辩。
    那是一个难忘的春天,安德荣的妻子带着学生进山实习去了,不满周岁的儿子正发着高烧,日夜啼哭不止,而安德荣却连进京答辩的路费还没有凑齐!去还是不去?他昼夜难眠,苦苦思索,最后一狠心把孩子撂给农村老家的人抱着,借了200元连夜进了京。
7天之后,答辩顺利通过了,安德荣的新思路受到专家们的高度评价。可这时,他那一直发烧的孩子,烧得耳朵都流了脓,进入了病危状态……至今,提起那段难忘的日子,这位已经当了博士生导师的教授还是潸然泪下!
    安德荣出生于陕西大荔县一个平民之家,16岁就考入西北农业大学植保系,立志终生守卫那些无言的绿色生命。他20岁考上硕士研究生,23岁被送往德国汉诺威做访问学者,26岁又接到美国新泽西大学的就职邀请信……可以说,他在人生辉煌的阶梯上一直是跨越式地攀升,随时都有机会到国外去。可是他一直秉持着那颗关中大地的赤子之心,扎根西部,兢兢业业地埋头于他的研究,从不向国家提一点额外的要求。在国外,像安德荣研究的这种开创性的重大项目,一般经费都在1200—1500万美元左右。可安德荣在北京答辩时自己申报的科研经费只写了3.5万元人民币,还是一位爱才的老专家在他的申报表上悄悄改成了4万元。这就是我们中国的知识分子!这就是我们祖国养育的青年学者!他那颗献身祖国科学事业的心,比黄金还要纯真!
    拿着4万元经费,安德荣苦苦钻研了整整6年。六度春秋,两千多个日日夜夜,他守在一间窑洞式的办公室里,翻阅着资料之山,搏击在信息之海;在学校那个潮湿阴暗的防空洞中,一个个龛室里摆满了他培养的植物和药皿;一列列铁架大棚中,朝夕闪动着他忙碌的身影。6年间,为了探寻制服病毒的药物,安德荣研究了有关植物病毒的九大课题,逐类筛选测试了100多种药物,真可谓“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安德荣陷入了深深的苦恼和惶惑之中……
    1995年9月间,一个星期日的夜晚,酷暑炙人。当乘凉的人们摇着扇子走向街道的时候,当麻将、跳舞声处处响起的时候,安德荣悄悄离开妻儿,又钻进他那狭小的试验室里,痴痴地思索着、观察着。不经意间,他把一种药物偶然加入试验器皿中,出现了神奇的效果:药物抗力提高了一倍,一种全新的活性物质被发现了!
    这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夜晚,又是全世界农科研究人员梦寐以求的突破时刻:人类制服植物病毒的关键技术终于发现了!安德荣把这种药物命名为“病毒必克”,其核心作用是利用三氮唑类化合物,抑制病毒核酸复制。这种药物具备三大功能:一是能够在植物体内抑制病毒繁殖能力,断其子孙;二是能使病毒活动能力钝化减弱,从而降低它对植物的侵害;三是能够激活植物自身的抗性,也就是在对植物“祛邪”的同时再辅以营养“扶正”,提高免疫力。通过“三管齐下”,抗病毒能力成倍提高,使其很容易被植物体内吸收、体内传导,解决了一个世界性难题。大大提高了我国在世界农药研究方面的地位。
    “六载苦觅一朝得,喜泪汗雨忽滂沱!”安德荣沉浸在成功的欢乐之中。
    但他的欢乐并没有持续多久,又陷入了深深的苦闷。
    一个科研成果在试验室里诞生后,要转化为现实的生产力,谈何容易!室内试验成功之后,紧接着需要中试、大田试验、毒理检验,需要鉴定、注册、购买设备批量生产……所有这一切都离不开大批资金,可安德荣申请的那区区4万元早已花光用尽。眼睁睁看着这个具有世界水平的科研成果搁浅了!
    安德荣心焦如焚。那时,国人对植物病毒知之甚少,再加上转化这种未经生产验证的新成果风险很大,谁愿意朝那看不到底的洞里扔钱呢?苦恼的安德荣“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意。有时他真想大哭一场……
    就在此时,科研人员的知音、海浪公司总经理张勤福来到了他面前。“海浪”公司聘请安德荣为高级顾问,东挪西借为他的试验注入了100多万元资金,和他一起夜以继日地进行后续实验,研究生产工艺方案。每个星期安德荣都要牺牲休息时间,深入百里之外的“海浪”公司车间现场指导,每年还要挤出七八十天时间,风尘仆仆地赶往全国各地,到田间地头进行观察验证,给农民和技术人员做学术报告,总行程超过了4万公里!
    捧着一颗诚心,挥洒万点汗水,换来了广泛的理解和赞许。1996年底,经国家科技部门组织专家鉴定,一致认为“病毒必克”思路新颖、工艺独创、技术先进,居于国际先进水平。1997年5月它被列为陕西省“星火计划”项目;1998年,国家农业部正式登记并向全国推荐;2001年又获得“国家科技创新基金”。
    八年默耕,一朝点化,效果神奇。“海浪”带着“病毒必克”涌向长城内外,大江南北,千百万亩被病毒侵害的作物重现生机,每年为农民兄弟挽回4亿多元的损失。陕西蓝田县农民种植的樱桃,突然被一种导致黄斑、坏死的病毒感染,很可能继续侵害周围的苹果、桃、梨。眼看着辛辛苦苦栽下的摇钱树要被全部砍掉,一个新的致富项目即将夭折,农民们痛心疾首,欲哭无泪。当地植保部门抱着试一试的心情,给果树喷洒“病毒必克”,进行综合救治。结果奇迹出现了,3000亩樱桃树全部痊愈,无一被砍,红艳艳的果子重新为农民换回了大把的钞票!千百万农民额手称庆,国内外媒体高度评价。“陕西青年星火科技奖”、“科技进步奖”等一系列荣誉的光环投向安德荣,他被誉    为无言生命的“绿色保护神”!
    以血浇灌“智慧的花朵”
    如果说,室内试验是科技成果的“妊娠期”,那么大田实验、工厂化生产就是它的“分娩期”,全面推广则是它的“育成期”。在这个“三部曲”中,后两部需要付出的心血、汗水、苦恼乃至牺牲,都不是常人可以揣想的。
    然而,在关中西部却有这么一位与众不同的企业家,他自讨苦吃,多年来孜孜以求地去唱那后两部难唱的曲,为转化科研成果铺路搭桥、流汗甚至流血。他,就是陕西海浪公司的总经理张勤福。
    张勤福出生在宝鸡市渭水之南、秦岭山麓一个叫“二郎庙”的穷村里。他天资聪慧、悟性过人、成绩优异、吃苦耐劳,在村中口碑颇佳。但在极左路线盛行的年代,他却因成份问题一直无缘踏入大学校门。仰慕科技成果,抢占潮流先机始终是他心中难解的情结。靠着苦学和钻研,他和勤劳、聪颖的妻子一起昼夜苦干经营影楼,挣得了他那并不丰盈的“第一桶金”。然而,就在影楼生意鼎盛之际,为了圆他心中“追科技”的梦,他毅然抽身而退。1993年他拿出家中“压箱底的钱”办起了“陕西海浪精细化工有限公司”。
    他刻苦钻研农药化工和企业管理,攻读 MBA硕士课程,倾心关注最新科研成果,成为业内独具远见卓识的企业家。多年来,他痴心耿耿、寻寻觅觅,目光始终在科学研究的前沿扫瞄,先后转化过 10多项科研成果,屡受挫折,矢志不渝,先后贴赔了 80多万元,几乎花光了自己全部家财。他常说,不管什么科研成果都是“人类智慧的花朵”,咋能要求每朵花都结出果来呢?要转化科技成果就会有风险,怕风险不是企业家应有的品格!
    为了转化社会急需的科研成果,热心的张勤福如痴如迷,对那些处于困境的研究者,他感同身受,惺惺相惜,自己囊中空虚,也要倾力相助。1995年一个夏日,凤翔县一个满身土气的青年农民闯进张勤福的办公室,自称他正研究“自转电动机”,梦想有朝一日所有汽车、火车都装上他的“自转电动机”,永远告别污染,请张勤福给予支持。虽然来者语言狂傲,张勤福却没有一点鄙视,因为他认为许多科学研究都是在人不敢想的地方突破的。于是他又从自己家中拿出一笔钱,资助了这位民间研究者。当然,这个“自转电动机”最终没有成功,但张勤福并不后悔。
    1995年末,张勤福又发现某国有企业技术人员研究成功一种叶面喷施肥“农家旺”,因缺资金无力推广,他立即登门求贤,同时将配方千里迢迢送往辽宁农业科研单位和陕西大专院校,请对口的专家补充、论证,组织批量生产,免费将产品投向十多个省的果区进行试验。那段时间,张勤福成了一把“飞梭”,日夜奔忙穿行在全国各地的果区,用他的心血和汗水,编织着一张转化科研成果的网,前前后后花费 50多万元。
    张勤福尚未走出困境,安德荣教授研究成功“病毒必克”无力推广转化的信息就传到了他的耳边。他立即驱车百里,“五顾茅庐”将安德荣请到公司,促膝长谈了整整两个通宵。经过他们详细计算,如果将这项成果批量生产向全国推广,至少需要 100多万元。这个数字早已超过张勤福的全部家产。但张勤福下定决心,倾家荡产也要转化这项科研成果,为中国的农药生产争口气!但这时他却被亲友、家庭的疑虑和反对声包围了———
    “全世界有名的大公司都没有造成这种药,咱们公司能行吗?”
    “室内试验不等于大田施用,万一不行,自己血本无归不说,农民的损失又让谁来赔呢?”“这几年,光为转化成果把家底子都掏空了,哪有钱再去冒这 100万元的风险呀……”
    妻子则干脆要他退出,回家继续办好影楼,吃安稳饭,挣省心钱算了!
    面对这些并非毫无理由的阻力,张勤福依然坚定地说,开弓没有回头箭,怕风险就不能当企业家!
    他日夜奔忙,四处筹款,求亲告友,抵押家产贷款,扶持“病毒必克”试验,先后 3次给西农大拨去研究经费,像蚂蚁筑巢那样一点一点地准备着工厂化生产的原料和设备。最拮据的时候,银行都不敢再给他贷款了,他只好到妻子的影楼中拿当日营业款去救急,有时连招待来客的饭钱都凑不起来……
    1997年春天的一个下午,为了给“病毒必克”筹款,张勤福拖着疲惫的身子,急急忙忙地在高速路上开车出了重大车祸,车子撞得几乎报废,张勤福左肺、左肾挫伤,右腿挤伤瘀血,上下乌青,被送进医院救治。可他只躺了 3天就偷偷跑回公司,扶着桌子挪着腿去安排工作。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病毒必克”的转化工作绝不能停摆!直到医生警告他,这样可能造成肌肉坏死,他才又回到病床上。
    科研成果像刚脱壳的雏鸟,要让它发育成长,飞向市场的蓝天,每一步都离不开资金的扶持。为了转化“病毒必克”,张勤福和全体员工勒紧裤带、节衣缩食,每人只拿三百多元工资,而且常常数月半年才发一次。出差为了省钱,他们四五个人租一间房,睡地铺、吃小摊,厂子大门用烂砖块垒着也无钱修,可是只要科研用钱,他就是磨破嘴、跑断腿也要立即凑齐送上。
    艰难的转化工作,超强度的奔忙操劳,榨挤着张勤福生命的汁水,他不仅要天天为钱忧愁奔波,还要艰难地购买设备、建生产线、编制工艺标准、调整配方用量,直到机台岗位指导操作,天天干得心疲力竭。当年高大潇洒、唇红齿白的美男子,很快就变得容颜衰老,不到 40岁就两鬓斑白,谢顶脱发……就这样默默地奋斗,一年多后“病毒必克”的批量生产成功了!
    接下来更艰难的就是市场推广。6年来,张勤福和他的战友们栉风沐雨奔波在田间地头,唇焦舌敝地向农民进行讲解,不厌其烦地在 6省 28个点 3万多亩不同作物的大田里进行验证,光写成的实验报告摞起来就有半人高,张勤福写的论文就有 4篇。
    为了推广销售“病毒必克”,他们几乎跑遍了祖国的山山水水,从黑龙江的佳木斯到海南岛的种植园,从新疆的阿勒泰到云南的景洪州,全国 30多个省市、自治区到处留下了他们的足迹。张勤福总行程 20多万公里,公司员工们总计跑了 100多万公里,他们解嘲地说,为了转化“病毒必克”,张总绕地球跑了两圈,员工们等于跑了一趟月球!
    诚心换得了理解,汗水带来了效益。各地农民和干部,对“病毒必克”开始由冷淡、怀疑到热情赞许,短短两年多时间,全国几百万亩作物施用“病毒必克”解除了病害,每年为全国农民挽回损失 4亿多元,感谢信函纷纷飞往海浪公司,其中最典型的要算云南烟农了。云南是我国优质烟叶主产地,每年受烟叶病毒病侵害的损失也最大。张勤福率人到这里推广“病毒必克”,没想到一见面对方就提出苛刻条件:先交 2万元试验经费和损失保证金,再免费提供 2吨药,连同试验人员的花销,仅这一处推广就得 10万多元。不挣钱还得先交钱,无异于给张勤福兜头浇了一瓢冷水!但为了让人们认识这项国际水平的科研成果,为了对千百万烟农负责,他一拍胸脯,干了!他不远千里请安教授三下云南现场做学术报告,一起到田间观察辅导、解决具体问题,拳拳的诚心,精彩的报告,显著的效果,深深打动了当地人,最后不仅没收取损失保证金,反而给海浪公司拨了一万元研究经费,并特聘安教授为顾问。“病毒必克”每年为云南烟农减少的损失高达一亿多元!
    由此为起点,海浪公司创造了学者与企业联袂推广科研成果的模式,经过 6年艰苦努力,现在“病毒必克”已经普及到全国 30个省、市、自治区,还登上了台湾宝岛。陕西省消费者协会授予海浪公司“消费者信得过单位”称号,“病毒必克"被科技部、外经贸部、税务总局、质监局、环保总局确定为“国家重点新产品”;被法国科技质量监督委员会确定为“中国高质量产品”和“中国进入 WTO推荐产品”……张勤福也被授予“青年星火科技企业带头人”光荣称号。
    在苦恼中冲击“制高点”
    探索者,以苦为乐,勇找苦吃。
    睿智者,永不满意自己,进取不息。
    安德荣和张勤福联手催生了具有世界水平的“病毒必克”之后,顾不上喘一口气,又把研发目标瞄向了 21世纪生物农药的前沿———农用抗生素。
    同病毒一样,细菌对植物侵害严重,造成的损失惊人。长期以来,如何避免化学农药抗菌所带来的全球性的“3R”问题(毒残留、抗药性、再猖獗),已成为各国政府、专家研发的热点和难点。目前,国外已取得一些成果,而作为农业大国的中国至今在这个领域还是十分薄弱。
    难道中国人只能年年嚼着残留农药的粮果菜过日子吗?难道中国的农药企业,只能在仿制国外的有毒化学农药中讨生活吗?安德荣和张勤福内心不安,更不服气,他们再次联手向着无公害的生物农药制高点冲击了!
    生物农药分两种:植物源的和微生物源的。制造植物源的农药要采伐大量树木、药材,不仅生产周期长,还会造成新一轮的生态环境破坏。而微生物源的农药,则是肉眼看不见的微生物所产生的次生代谢物,易分解、无残留、不排污、不破坏环境,其副产品还可以加工成饲料或肥料,真是一举而数得!
    安德荣和张勤福一致决定:一定要在中国的土壤里寻找可以抗菌的微生物。
    第一步就是建好研发基地。张勤福再次勒紧裤带,凑出 70万元建起了陕西第一个民营企业研究所———海浪生物研究所,修建了 680平方米的实验室,1000平方米的中试车间和 60亩实验用地,购买了全套化验、分离、提取设备,每年拨出 20万元资金,无偿提供给安德荣为首的西北农林科大师生使用。企业和院校同派人员,共选题目,各展所长,密切协作,实现了产学研的最佳组合、基础研究与应用研究的理想结合。新世纪到来之前,安德荣率领他的弟子和研究所职工,就开始了在三秦大地探寻抗菌微生物的远征。
    1克土壤中含有 1亿个细菌、1千万个放线菌、100万个真菌,其微生物的含量相当于整个海洋中的生物总数,真是“芥尘之中藏着大千世界”,莽莽西部,浩浩黄土,何处去寻呢?
    安德荣把目光瞄向了亘古万年无人研究的茫茫秦岭太白山区原始土壤,他带领研究人员进深谷、攀峭岩、钻密林、跨险滩,风餐露宿,跑遍了 800里秦川,选取不同海拔、不同植被的 120多种土壤样品,从中分离出 11370种菌株。在这 1万多种菌株中寻找能抗菌的微生物,无异于大海捞针。但安德荣“咬定青山不放松”,夜以继日地捞啊捞,在渭北山区突患呼吸道急性感染,病倒一个多月,仍坚持奋战……
    寒来暑往,三度春秋,安德荣日渐憔悴,满面风霜,1米 80的高大身躯也变得佝偻了。
    张勤福则一如既往地承当着“铺路石”和“担山工”的角色,到处奔忙为这项科研筹钱,为研究所购买专车、设备,免费提供食宿,为家境贫寒的学生资助生活费,把心操到了最细微之处,连同为中试生产做准备,又花出240万元!
    科学实验常常是“有意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诺贝尔化学奖获得者、日本的田中耕一对此深有感触。他的工作本是测量蛋白质的质量,有一次,不小心把丙三醇倒入钴中,结果找到了可以吸收激光的物质,小失误导致大发明,登上了世界科学的巅峰。安德荣艰苦的探寻研究,恰好也是走过了这样一段路。
    2001年夏天的一个傍晚,安德荣将1万多种菌株筛选剩下7种。在做抑菌培养实验时,误将其中一皿有害菌和抑菌株同时植入,有害菌的红色菌丝体很快铺满了培养皿,原准备扔掉,没料到又放了一夜,出现了奇迹般的变化:“红毛阵”开始瓦解,出现了清亮的抑菌圈。这说明这个抑菌株不仅抗菌还能溶菌!就这样,中国人从本土筛选研制的微生物源农用抗生素跃然出世了!安德荣将它命名为“瑞拉菌素”。经专家和国家科研机构鉴定,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海浪”公司又为中国农药界放了一颗卫星,为了尽快转化这项世界水平的科研成果,张勤福计划建一条年产3000吨“瑞拉菌素”的生产线,达产后,每年可使我国减少使用有毒化学农药1万吨,为农民减损创收14.22亿元,企业产值可达1. 18亿元,创利税6千多万元!
    多么辉煌的前景!多么喜人的效益!多么富有潜力的项目!可是,张勤福们却又一次陷入苦恼之中。因为这项科研成果要转化为现实的生产力,还必须闯过一道道困难的关口,共计需要投资 7200万元,企业千方百计只筹到 2000多万元,偌大资金缺口何以去补呢?
    如今,张勤福们还在孜孜努力,奔走呼号,千百万亩农田在殷殷期盼,有关部门已经开始关注并予以支持。
    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从三秦大地涌起的这道转化科技成果的海浪,必将奔腾不息涌向神州大地,涌向国门之外……
 

来源:人民日报海外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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