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思系列――关于蚩尤的反思
 
 
蔡昌林

 

一、 世本.作篇云:“黄帝摄政前,有蚩尤兄弟八十-人,兽首人语、铜头铁额、耳鬓有角,与轩辕氏斗,以角抵人,人不能向。”考蚩尤系原始社会末期苗蛮集团氏族首领,当属红土文化,活跃在西南云贵一带,后为炎黄集团战败。有资料表明,当时蚩尤族的兵器优于炎黄集团,他不仅发明了进攻性兵器如矛剑戟弩等,也发明了防御性兵器头盔盾牌等,因此被称为“兵器之祖”。

二、 对蚩尤我一直没有好感,因为他好战,总爱挑起事端。突然有-天,我感到这也可能是个冤案!因为在胜利者口中(笔下),历史往往可能会被改变,所有的过失、恶名只能由失败者承担。你看他也曾吒咤风云,气盖河山。看到他,我想到唱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去兮不复还”的荆轲,想到被迫哼出“煮豆燃豆箕,豆在釜中泣”的曹植,想到别姬的霸王,想到了……我想,要不是蚩尤发明了那么多兵器,人类怎能汰劣存优(此观点不-定正确),要不是古代兵器的发明和发展,那能有现代的人造卫星、洲际导弹。也许,他就是上古时代的爱因斯坦!

三、 置身于博物馆里,面对着伟大的传统,我不能不思考,常常既为我的祖先创造了如此辉煌的文明而感到骄傲的同时,又深深为其固有的丑陋而感悲哀!排遣的方式,就是将这并不完善的闪念,凝结在笔端,倾泻在斗方宣纸之上!

  去年11月,我在天津出差时的一天傍晚,接到一位素不相识的朋友电话,她说她从一本台湾出的画册上看到了我的三幅作品,特别是其中东周臂甲纹饰的那张画激起她的共鸣!于是下决心非要找到作者,将电话打到陕西历史博物馆,问到我的住宅电话,又通过我的家人知道我已到了天津、并要来我的传呼才联系上。她感叹,这是一种缘份,怎么这样巧她找我时我自己竟到了天津!放下电话不久,她就和她的先生开车来我下榻的宾馆,非要接我去他供职的地方一叙!当我在惊叹之余听完她的诉说以后我感到遇到了知音。
她叫王文,是天津奥林匹克外企俱乐部的副总,她说她是一个老三届,爱好文史,但下乡时无书可读,拥有唯一一本书,就是东周列国志。她将那些故事反复读反复看,对那争鸣的百家,对那争雄的七霸,以及众多的战国故事都烂熟于心。多少年过去了,她的事业也成功,人生的经历,对时代的忧患,对国家前途的关心,使她开始对中国文化进行反思,她推崇那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思想解放的时代,那各为其主的百家争鸣,促进了中国从奴隶制到封建制的推进,导致了生产力发展!所以更让她感慨和震憾!那天,就在大厦旁的一个豆浆铺里,我,她和她的先生,一直聊到午夜一点。她的话引起了我的共鸣,我的《东周虎》,所要表现的,正是这种推崇。这个青铜臂甲上不到两公分见方的线刻画中那几十种自由、奔放的虎豹、鱼虫、所留下的密码基因,就正是那个时代最有价值的精神,一种应该弘扬的争鸣!我用一种鲜亮的色彩,将它激活,就是要表达对那个精神的一种再表现和再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