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积岐近照 向红摄
冯积岐是陕西一位具有实力的作家,先后出版有散文集《将人生诉说给自己听》、《人的证明》、短篇小说集《小说三十篇》、中篇小说集《我的农民父亲和母亲》、长篇小说《袒露的部分》、《沉默的季节》等多部作品集。冯积岐说,文学总应该承载一些东西,作家的责任感不能丢,他希望自己的每篇作品都能有所提高。他不属于那种有合适素材就下笔的人,只有生活和素材积累到一定程度,人物塑造和结构问题都解决之后才动笔。冯积岐目前挂职任凤翔县委副书记,他在近2年的挂职时间内发表了《挂职日记》和一些短篇小说。
大器晚成
冯积岐生于周文化的发祥地——宝鸡市岐山县农村,在实行包产到户之前他每天都要下地干活,连枝钢笔都没有,更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搞写作,他30岁那年发表在《延河》杂志第五期的处女作《续绳》,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中国少了一位用犁耕地的农民,却多了一个用笔耕耘的作家。冯积岐与那些早早成名的少年作家相比较,他出发得似乎有些晚,但所幸他的“运气好”,作品的发表率非常高,基本上凡投必中。后来在西北大学作家班的学习,不但给他提供了系统的文学知识并使他有机会阅读大量的中外名著,这为他今后的创作奠定了坚实的知识基础,同时也让他意识到吸引自己的实际上是外国文学,所以这位农村娃作品中的句式、用词及所塑造人物的性格都挺“洋”气。20余年来,冯积岐先后创作发表了近400篇散文、200余篇中短篇和5部长篇小说,其中的《短暂失明的唢呐》、《我的农民父亲和母亲》等广受赞誉。
《村子》是太白文艺出版社新近推出的他的又一部力作。
让作品更成熟
《村子》构思于2000年,动笔于2001年,完稿于2005年,这是冯积岐写得很苦的一部小说,从头到尾写了三遍,修修补补,总共改动了16次之多。
《村子》这部小说,写的是发生在关中西部农村的故事,从1979年早春写起,写到了1999年。这20年间,是农村的剧烈变化时期,虽然不见刀光剑影,也没有你死我活的斗争,但是,农民的心里激荡的厉害,农村地变化是多层面的,既复杂又微妙,因此,要理性的把握这一变化,要理性地把握笔下的每一个人物,并把他们用笔形象地固定在纸上,即使过了若干年,那些人物读起来依旧是活的,并非易事。冯积岐给自己出了个难题,在《村子》里活动着的有五六个家庭,有名有姓的人物就有几十个,要使这些人物都有一个面目,都活动在《村子》这个舞台,仅仅结构,就十分棘手。因此,他尽量让《村子》里的父老乡亲都能活生生地展示自己,能从他们身上体现中国所有农民的精神风貌。为使人物更丰满,他因此一次一次地改动使作品更成熟。比如说,村支书田广荣被养女刺了一剪刀之后,第一个反应,第一个动作就是关上院门,把龉龊的一幕关闭在院内,而不是顾及自己的伤口。这样的举动只有田广荣这样有心计的农民才能做得出来,完全符合他的性格。
不重复自己
冯积岐这部小说的创作手法不同于《沉默的季节》的心理结构方式、《裸露的部分》的多角度叙事,亦不同于《敲门》的不关联双线索叙述,更不同于《大树底下》象征、暗示、隐喻等多种手法的应用。他说,他在《村子》的结构、叙述语言及其风格上都有了新的尝试。“在结构上采用顺时序按编年推进的方式,在叙述上采用节奏较快的钉子式的短句式,并以关中方言来突出小说的地域特性;在写作手法上以写实为主,强化故事的同时,又吸收了西方小说创作中放大西部的手法。”冯积岐说他一直醉心于文学创作“试验”,渴望变化,不希望重复自己。
冯积岐虽然是写乡土题材的作家,但骨子里并不是纯粹的“土”。他多年来一直很关注欧美文学,也从中吸取了很多创作手法和理念。他希望用村子的变化来象征农民精神的变化,在《村子》里他强调的不是故事性,而注重揭示人物的心理冲突和文化冲突,试图找到农村的文化传统受到冲击后的文化支撑之所在。
说到挂职,冯积岐在凤翔的体验十分深刻,获取了许多有益的东西,但是,要把这一段经历写成长篇小说,还需要沉淀,需要深入思考。也许,写作就像农村女人酿醋一样,只有酿够了时间,醋味才醇厚。
祝愿冯积岐的艺术之树常青。 (本报记者 向红 实习生 王媛 尚甜 陈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