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动笔于2003年,历时3年,修改16次之多。叙述的是1979年至1999年20年间,在时代变革的过程中,发生于关中西府松陵村几个家族里的故事。时间跨度比较长,人物比较多。作者的笔墨没有着点于“典型”事件和很刺激的故事,而是极力揭示人物的心理冲突和文化冲突。社会的变革使农民的生活方式、情感方式、价值观以及世界观都在变化,但传统的文化心理并不能改变,由此带来的迷惑、痛苦使我们深思:这个民族不仅仅需要技术层面的改革,更需要改变文化心理。作者探讨农村里的地主文化、绅士文化乃至伦理文化崩溃或削弱之后,其文化支撑点在什么地方?冯积岐们的农村究竟需要什么文化做支撑的人物?《村子》是农民的安居之地,也是灵魂栖息之地。《村子》的变化其实是农民精神之变化。
无论是中短篇小说还是长篇小说,冯积岐的创作一直在实验之中。他阅读了大量西方作品,就艺术形式一直在做实验和尝试。和以往4部长篇不同的是,《村子》的思想底蕴更复杂更深邃,在结构上没有采取多角度叙述、几条线复述或其它多元化结构方式,而是顺时序的按照编年推进的结构的方法。在叙述上没有采取以往的心理分析、内心独白、意识流、长句式,而使用的是比较平实的短句式,节奏明朗,简洁有力,是一部厚重的现实主义作品。
1940年美国作家福克纳发表了长篇小说《村子》,通过对美国南方某个小乡村的自然景象与人物命运的描述,抒发了作者对家乡古老文明的眷恋和精神家园的追求,表现了对由于北方资本主义工商势力的入侵而日渐衰败的南方社区的痛惜和无奈,对当时美国社会变革的深刻忧患意识以及对人性复归的强烈渴望之情。冯积岐读过这部小说,却依然给自己的作品起了一样的名字。不同的时代,不同的生活背景,不同的时代变革,在不同的中西方作家笔下如何表现,这是一个有意思的比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