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的确是个神,他可以瞬间把你送上“天堂”、也可以顷刻把你打入“地狱”;高考的确是个魔鬼,他可以让你日以继夜、食不甘味、机械运动在ABC之间,也可以让你看透红尘、厌烦世事、神魂颠倒……中国人已把高考渲染得不可思意,无理诠释,一个青年人,看你是否成功,唯一标准就看你上大学了没有?上的哪所大学。一个成年人,看你成功与否,要看子女是否上了大学?一个老年人,闲着没事聊天时谈到最多的话题就是身体和孙子,孙子没上大学似乎当爷的就不是一个成功的爷,孙子也不是好孙子!难怪《美丽的大脚》电影中张老师口口声声教育她的学生们“一定要好好学习,长大要去北京上大学”。孩子们从踏上人生的第一步,就锁定一个目标--上大学!对于一个民族蓬勃向上,向往美好生活,追求知识的精神无可厚非,但在高考的喧闹中孩子们为了上大学,每年都有悲剧发生,自杀者、跳楼者、失踪者、逃离者、比比皆是,多有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笔者不敢从宏观角度妄言,单从微观角度提炼出两个字:渲染——
学校渲染。学生从小学一年级入学那一天起,老师们给学生灌输的学习目的就是上大学,特别是到高中,“高考”一词的语言频率显然加快加多,一周一小考,三周一大考,学生们都是在考、考、考中度过的。而且老师大会讲、小课讲、个别讲、讲的都是如何应对高考,教师都是在讲、讲、讲中打发日子。专业课代表今天猜、明天猜、煞费苦心搜肠刮肚猜、猜、猜、就想猜中今天高考题的甲乙丙丁。学校已把一个平静的学习校院和平静的学生心态的一泓湖水搅和得碧波荡漾……
社会渲染。高考已经成了全社会的共同大事。建筑工地要停工、政府官员要视察、环保部门要监督、公安部门要保卫 、气象部门要预报、通讯部门要频闭、连自收自支一天为份儿钱日夜奔命的出租车也来凑热闹、“献爱心”、放下手里活儿不干、到手的钱不挣、硬要免费去接送人家考生,不务自家的自留地,去种人家的责任田!头脑机灵的商人们也适时介入“高考经济”,明明是一棵老槐树生了病,长出的树瘤,他们硬说那里“智囊”,惹得考生们考前去膜拜象征聪明智慧的“智囊树”,商家偷笑着收门票费。
媒体渲染。高考的新闻战往往是平面媒体打不过电子媒体,一个月前,媒体就开始预热,而高考那三、四天,电视名嘴们一个个甩开腮帮子大讲特讲高考的这和那,并不厌其烦地把自己高考时的心情和状态拉出来进行“情景再现”。早间新闻的绝大部分充斥的都是高考,名嘴们不知是谁策划的“高招”,引导考生考前要吃两个鸡蛋就可以得100分,我怎么咋看咋像两个零蛋!不声不响的平面媒体倒得到了绝好的赚钱机会,将高考答案在考后立即公布,并加印数万份。当电子媒体的名嘴们还在荧屏上叨叨时,平面媒体的老总们正在墙角喜笑颜开的数钱哩!
家长渲染。其实,学生高考时最难、最头疼、最烦心、最坐立不安的人并不是考生本人,而是他(她)的父母,特别是像我一样心小胆轻而又极负责任的人。考前,要给孩子千叮咛万嘱咐,甚至细致到亲自给孩子把眼睛片擦干净,逼着孩子要去卫生间屙干尿净。某考场外,等待考生的父母在酷暑中一分钟一分钟地熬,突然传来知了的鸣叫,立即有四五个家长不约而同地抱住大树猛摇,企图赶走那个不懂高考的知了,怕吵了考生。可惜树杆太粗,撼不易。这时有一个六十岁的老兄"老夫聊发少年狂"脱掉鞋袜上树捉蝉,让大家传为笑谈。更有甚者,一不睁眉眼的出租车司机经过考场外的路段时,因路上人多,按了一下喇叭,立即就有几位家长摩拳擦掌围了上来,要与这位司机辩理,其吵架声早已大过了出租车的鸣笛声的若干分贝,好在司机还识时务,立即开溜才没挨上一顿老拳!
前日,老家的天毅叔来市上,我问他的儿子考大学时他是怎样的心态和服务?他只淡淡地说:“娃娃考学,又不是咱们考学,再别鼓那些鼓不上的劲儿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都在为儿孙作牛马,你们城里人硬是闲的自己给自己找事情儿宽心哩。”
我只想说:高考不是神,高考不是魔,神与魔正是善于渲染的我们自己!我们何时才能遇事怀有平常心,不再渲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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