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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怀书 凤翔县横水镇党委书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在不同阶段都有自己不同的志趣、爱好和追求。作为农村工作的一名干部,我喜欢阅读农村题材的小说。三年前,我曾拜读过美国作家福克纳的长篇小说《村子》,小说通过对上一世纪四十年代美国南方某个小乡村的自然景象与人物命运的描述,抒发了作者对家乡古老文明的眷恋和精神家园的追求,表现了对当时美国社会变革的深刻的忧患意识以及对人性复归的强烈的渴望之情。读后,令人感触颇多,但很多都是潜意识的、朦胧的。因为中西文化的差异毕竟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近读冯积岐的大作《村子》,却令人感同身受,思绪万千。
小说叙述的是1979年至1999年20年间发生在关中西府松棱村的几个家族里的故事。实践跨度比较长,人物比较多,作者用意识流甚至漫画式的手法,艺术的反映了生活的真实,揭示了人物的心理冲突和文化冲突。透过字里行间,我觉得作者其实关注的是一个"变"字,社会在变革,农民的生活方式、情感方式、文化心理、价值观和世界观都在变化。如"分田到户"一些农民开始接受不了这一变化,最终还是顺应了。结果农民的温饱问题解决了,农民衣食无忧,生活水平有了明显的提高,但是,生活却是他们明白:分田到户不是百病可治的神丹妙药,于是他们无奈、痛苦、挣扎以至于失态……而象田广荣这样的村官,面对被石灰水呛死的小孩也如此麻木,无疑是变化中的另一种农民类型了。其实这种类型和祝永达在西水市的建筑工地上见到的那些农民没有什么两样----工头欠了他们的工资,他们不但不敢讨要,反而要去讨好。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过去了,农民反过来还要建祠堂,生活中还得依赖"族长"去解决各种棘手的问题,人们必须跪倒在祖先的牌位前----这是中国文化结构的一个深层侧面,它反映了这个民族不仅仅需要技术层面的改革,更需要文化心理的改变。换句话说,就是要"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在现实生活中,祝永达是一个道德比较完美的人,但并不是一个生活的强者,而田广荣不是道德上的完人,但他是生活的强者,当下的村子里究竟需要什么人去治理?这的确令人深思。
总之,作者对村子里的农民有难以割断的情感,他不仅仅触摸的是农民的兴奋点和痛点,同时触摸的也是自己的兴奋点和痛点。作者以自己的切身体验去写农民,以自己的眼光去关注农村的发展和变化。读后,不仅从文学形式上给人以美学享受,更给人一种人文关怀和思考。自己作为一名农村工作的干部也应该象冯积岐同志那样,与农民同呼吸共命运,善于把握农民的兴奋点与痛点,善于倾听农民的呼声,为农民排忧解难,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深入生活,才能了解农村的变化,才能引导农民正确的适应变化,对待变化,才能有效的满足农民日益增长的物质需求和精神需求,才能使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同步,使集体与个体共存,使整个社会步入和谐发展的轨道。 |